蝴蝶博物馆发生的故事

2021-06-09 06:47:44  作者:有温度的摄影

01

新威尔士的蝴蝶博物馆里,夏日的彩蝶正欢快地追逐着,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国女人出现在拥挤的人群中,她的眼光四处搜索着,焦急地寻找着她的未婚夫:大卫。就在刚才,本来好端端的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,欢聚一堂,聊得正欢,突然因为一句“蝴蝶博物馆”翻了脸,大卫冲出门去,瞬间没了踪影。

新威尔士,一个坐落在美国中部的美丽城市。冬天漫长而寒冷,夏天短暂而欢乐。此时,人们正愉快地沉浸在夏日的喜悦中。

公园里到处是悠闲的人们,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可爱的宝宝在草地上学走路,那宝宝走两步就歪倒在地,不仅不哭还咯咯地笑着,自己站起来,继续习走,乐此不疲。

辛迪个子高挑,眉眼秀气,她来自天津,因为从小就是个学霸,眼光一直很高,一转眼发现身边的同龄人都成了妈妈,而自己仍然形影单只。

三十岁的辛迪憧憬着婚姻,她尤其喜欢混血宝宝,那么可爱,那么萌,据说混血宝宝都特别聪明,如果自己能和大卫结婚,生个混血宝宝,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。

辛迪把眼光从那个学走路的宝宝身上移开,心思又飘回到今天的饭桌上,事情是这样的,大卫的姐姐听说辛迪和弟弟订婚了,高兴的不得了,她在电话里通知每个人回来时说:“提前过来,别误了时间,大卫订婚可是一件大事。” 她没说大卫一直是家里的黑马,用母亲的话说,就是一个问题少年。

姐姐是家里的老大,自从母亲去世,每年圣诞节和感恩节都是由她把一大家子聚集在一起,她觉得这是自己的责任。

这天姐姐通知了所有人来吃饭,包括姐姐的孩子们也都来了,一大家人祝福他俩订婚,为了这顿饭,姐姐专门去买了新鲜的牛排,姐夫把牛排细细腌制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烤出来时,果然香味扑鼻。

席间,人们都很开心,来宾入座享用美食,一眼望过去,全是笑脸,一片嘈嘈的笑语声,酒力微醺时,家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,姐夫问辛迪是否开车?又问她去过哪里旅游。辛迪愉快地回答着,她觉得一家人都很爱大卫,大家庭的气氛十分温馨。

姐姐将盛放沙拉的盘子递给辛迪,然后对大卫说:“你马上就要结婚了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由着自己的性子来,要多照顾辛迪的感觉,不管怎样,她的家人毕竟不在这里。”大卫听了,脸上便有些不以为然的神情。

姐姐见大卫呆呆的不作声,便又接着道:“大卫,你应该带辛迪去看看瀑布公园,听说旁边的蝴蝶博物馆最近增加了许多新品种。”

一向温和的大卫听到蝴蝶博物馆立刻沉了脸,停顿了一秒后,他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自己知道该去哪里,不用你来指点。”

饭桌上的人立刻傻了眼,一时间空气仿佛凝结了,每个人都很尴尬,只听见落地钟在一旁滴答滴答有条不紊地走着。

大姐夫一看气氛不对,急忙缓解道:“你姐是好意,你不要像个刺猬似的四处乱扎。”平日里大卫和大姐夫关系最好,大姐夫自认为开一个玩笑可以摆平这个不愉快。但他话音刚落,大卫就像被烫着了似的,手里的叉子连同上面的烤肉已经重重地摔在盘子里,汤汁四溅,众人惊呆,大卫夺门冲了出去。

后来,辛迪果然在蝴蝶博物馆找到了大卫,回来后,他径直走向睡房,随手把门"砰"的一声关上了。那一声"砰!"使大卫和辛迪两人都怔了一下,辛迪想起他俩谈恋爱时,大卫就不止一次地提出过需要一个人呆着。每次,他把自己关在屋里几个小时,再出来时基本上就恢复了正常。

辛迪就让他自己呆着。九点钟了,辛迪进去送水,发现大卫的脸色不对,她把水放在床头问道:"你的脸这么红,不会是发烧了吧?"大卫不答,辛迪将自己的手往大卫头上一摸,果然滚烫,她赶紧找来泰诺给大卫服下,又将他脸上的汗水仔细擦了一遍,然后,抱了一只枕头和一个毯子来到客厅。

辛迪睡在客厅的沙发上,百转愁肠,不得其解。她想起白天大卫冲出去时,眼神中的痛苦和愤怒,甚至含有绝望的神情。她仍然觉得不可思议,不就是一个建议吗?至于吗?或许那个蝴蝶博物馆有什么事情刺激过大卫,唤起了大卫痛苦的记忆,他内心的原子弹便不可避免的爆发了。

当天晚上,月亮升得很晚。到了后半夜,月光满满地照进客厅,一片寒光,把室内都照亮了。辛迪起来走到窗前去关窗帘,突然被一轮巨大的明月给震撼了,这就是传说中的蓝月亮吧?窗外是一片草地,不知为什么显得十分落寞。

02

大卫小的时候,曾经被学校要求退学。校长的理由是,大卫完全没有办法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去拼写。校长振振有词地说:“世界上有这样一类人,被称之为拼写能力缺失的人。”

母亲恳求校长,别将孩子拒之门外,但校长相当固执,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。母亲不信校长的说法,将儿子带回家,她辞掉了工作,自己亲自教他。在母亲的精心陪伴下,大卫五年级时重返学校,在拼写方面,他已经和正常孩子一样了,但他敏感,胆小,自卑,体弱。

即使这样,母亲仍旧感觉宽慰,她回去上班了。家里有五个孩子,母亲回去上班,可以分担父亲的压力,在兄弟姐妹的照料下,大卫很快上高中了。

高中毕业时,大卫恋爱了。女孩子是离他家不远的邻居家的女儿,安娜很漂亮,多年来他们始终一起玩耍,大卫的整个少年时代都很少融入任何群体,他落落寡欢,时常一个人在蝴蝶博物馆里发呆。

大卫的脾气随和起来很随和,执拗起来也非常执拗,安娜成了唯一陪伴他的人,也是知道怎样和他相处的人。其实,他们在一起也很少说话,无论游泳,钓鱼,骑自行车,远足,他们总是默默地进行。

更多的时候,他俩在蝴蝶博物馆观察蝴蝶。看它们吃水果,看小蝴蝶怎样长大。大卫总是有点局促不安,安娜喜欢拿他取乐,搞一点小小的恶作剧,每次,大卫都会上当,但是,即使上了当他也十分愉快,安娜盯着蝴蝶说:“蝴蝶的一生,比人快乐。”

一天晚上,两人在大卫家做作业,做完作业,来到后院的露台上,那是仲夏的晚上,他俩看到一个椭圆形的月亮,四周环绕着一圈彩色光雾。那天安娜穿了一条果绿色的无袖连衣裙,露在外面的手臂浴在月光中,特别性感。大卫从后面搂住她的腰,接着俩人便热吻起来,那是他们彼此的初恋,那年,他俩十六岁。

再后来,他们一起被新威尔士大学录取。这个时候,他俩决定结婚。母亲说:“到了二十岁再结婚好吗?头两年先把基础课学好。” 母亲一直为这个孩子将来能否自食其力而担着心。

大卫很听母亲的话,坚持到大学毕业二人才结婚。很快,他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。虽然安娜也曾短暂失业,但总是不久又找到了新工作。一个夏天忙下来,她虽然瘦了些,却兴致很好,第一个儿子的出生给小俩口带来了少有的快乐。大卫喜欢烹调做饭,做菜的手法是他最自负的,他总是让安娜给他做下手,把一切都准备好了,切成丝的,搅成末的,安娜也会忙个不停,但忙归忙,日子却很快乐。

第二个孩子出生后,这对年轻的父母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了,钱是主要压力,工作又不稳定。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孩,她出生后,安娜得了产后忧郁症,时常莫名其妙地开始哭泣。她会周期性的情绪失控,每当这时,女人扑到大卫身上,歇斯底里地打他,抓他,将他的皮肤挠破。大卫抓住她的手,将她搂在怀里,努力使她安静下来,然后把妻子带到蝴蝶飞舞的地方。

安娜坐在被太阳晒得暖暖的石凳上,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各色蝴蝶,渐渐安静下来,脸上慢慢出现笑容,童年里熟悉的味道再次回来,然后,他们拥抱,亲吻,一切归于正常。

蝴蝶博物馆成了治愈他们关系的温暖去处,也是他们心头最坚固的支柱和城堡。

日子继续着,直到大卫二十八岁,家庭发生了裂变。

03

圣诞夜的舞会上,安娜格外美丽,她的身材本来就凹凸有致,浅棕色的长发缎子般披在肩上,白色的晚礼裙使她看上去像一个美丽的新娘。

她已经有几年没有参加舞会了,孩子们太小,生活又拮据,没有像样的裙子,更没有心情。自从她忧郁症恢复后,大卫对她更加小心翼翼,有求必应,他努力工作,不断地跳槽,只为使自己工资更高。

毕业后,他在计算机行业深入学习,又考到了两个编程的证书。找工作时,工资渐渐和安娜拉开距离。他的梦想是让安娜回家照顾孩子们,不用再辛苦上班,安娜太漂亮,她呆在家里可以不用受那些色狼的觊觎。

年底了,大卫拿到了奖金,他给安娜买了一条白色晚礼裙。那裙子安娜向往了很久,只因太贵,一直不肯买,现在裙子被装在一个精美的盒子里,绑着漂亮的紫色丝带送到了安娜面前。

安娜看到晚礼裙时心花怒放,她给大卫母亲打电话问:“妈妈可否帮我们看一晚孩子,我俩有几年没参加过新年舞会了。”

大卫母亲在电话里开心地说:“当然可以,我刚好想两个宝宝啦!” 听母亲这么说,小两口打扮妥当,帅男靓女,一对璧人来到舞会上。

安娜很兴奋,久违的喜悦涌上心头。他俩是很好的舞伴,高中时就在一起搭档,跳起摇摆舞来浑然天成,舞步和谐,很快成为舞会上的一道亮丽风景。风景引来瞩目,人们却各怀心思。

大卫的同事发现了他,走过来和他取经:“你是怎样让工资奖金一路涨上去的?” “告诉经理,你可能要离开了,有一家公司给你打了电话,承诺了更好的待遇。” “哦,这样啊!” 他俩嫌音乐太吵,拿了啤酒挪到门口。

谈话间,大卫看到一个非常有气质的中年男人,彬彬有礼地邀请安娜跳舞,男人的身材和风度颇像电影“飘”中的白瑞德。安娜和他牵手一起进入舞池,在华尔兹音乐伴奏下,开始飞快地旋转,妻子的裙子扬起,像一只美丽的白蝴蝶。

蝴蝶在飞舞,大卫却在局外。看到安娜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,大卫开始不安,他看见白瑞德在安娜的耳边讲了一句什么,安娜笑得飞红了脸,大卫的直觉告诉自己,大事不好。

以后的日子里,他曾多次为自己离开妻子和同事谈话而懊恼不已。姐夫一再跟他说,即便没有那次舞会,该发生的事早晚也会发生,不要为自己的行为懊恼。但是,大卫听不进去。

生活的变化远比电视剧来得更快。舞会之后,那个富豪白瑞德开始对安娜猛烈追求。半年后,安娜决定和大卫离婚,两个孩子留下来由大卫抚养,安娜一个人和那个白瑞德走了。

白瑞德是个千万富翁,他给安娜买了大哈雷摩托车,又买了一艘私人游艇,开着房车带她到处旅游,各类名牌包包摆满了衣帽间。

安娜回来看望儿子和女儿,离开时总会放下大把钞票,她并不知道,放钞票的做法把大卫的心捣得稀碎。

04

大卫崩溃了。

他不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妻子为了钱抛下他和孩子,他再次成为一个有着儿童心理的男人。他只看到每个人身上最善良美好的部分,人性中的丑陋和肮脏,他选择性回避,他这样活着才感觉轻松。

但是每当他回到家里,看到眼前的床头桌,台灯,吊兰,甚至那只被他俩称为“宝贝儿子”的猫,隔着地板,隔着月光,每件东西都变成一片碎玻璃,扎在他的心上。

大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那眼神仿佛他依旧是十六岁少年。他又看看孩子们,他要做好妈妈又要做好爸爸,他的肩上扛着人生的责任,他必须振作起来。

姐夫为他找了一位当地最好的心理医生,面对那个心理医生,他从童年的阴影讲到失去的婚姻。窗外是一片银白色,雪花漫天飞舞着。他在心理医生那里,流了很多的眼泪,他一生积蓄的眼泪似乎都在那天流尽了。

随着眼泪的倾泻,荡涤了污泥浊水,带走了蓄积已久的毒素,带走了他这么多年心理上的疲惫和心痛,他感觉这个医生不愧为本地的名医,他有本事让自己彻底颠覆重新再来。对,他要获得一个新生。

他开始约会不同的女孩。黑的,白的,西班牙咖啡色的,但是,安娜的影子植入太深,每当女孩开始和他谈婚论嫁,他就逃之夭夭。

辛迪是他遇到的唯一打算结婚的女人。他们相处了近两年后,他觉得可以和她结婚了。他谈了过去的一切,唯独不敢提蝴蝶博物馆,他也不知为什么,那里成了一个禁地,一个图腾,一个深埋于心的秘密,连家里人都不知道。但是,今天,姐姐的一句话把他从梦里轰然砸醒。

他依然无法忘记过去?他始终没有走出来?这一切难道是宿命?他的生命自幼被一个女人用温情填满,然后,在他回归为正常人且飞速成长时,她离他而去,抛弃了自己和两个幼小的孩子。突然的变故需要坚韧的神经,但大卫来的匆忙,他不具备刚强的神经系统,他无法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数。

眼下,这个辛迪,聪明,温柔,身上带着安娜年轻时的气息。他和辛迪像勺子般侧躺的姿势,让他感觉安全,她的善解人意又超过安娜和所有人。但是,他犹豫,他害怕,他不知自己能否享受这美好的爱情。

大卫深知,自己是一个心里疾病很严重的人。他读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,不是喜欢,而是为了自愈。越读他就越了解自己的病因,病史,他看到自己的深渊。

05

辛迪来自天津,她研究生毕业后,选择了留在美国。她的研究生导师建议她留校工作,并给学校写了推荐信。

新威尔士,一个百分之九十的白人城市。几乎没有亚洲超市,只有一个小的可怜的越南商店。她可以在那里买到些榨菜,酱豆腐,老干妈辣酱什么的,满足她对中国菜的思念。

辛迪虽是学霸,在谈恋爱方面却是个小学生。父母建议她回到天津去找对象,她也进行了尝试,但几个月过去,她觉得那里的男生都喜欢年轻单纯的女孩,甚至直接说不要高学历。

婚介所介绍的男人,不是年纪太大,就是太小,而且荒唐的居多,一听说她是美国名牌大学的研究生,眼神肃然起敬,接着就开始逃之夭夭,仿佛遇到了恐龙。她弄不懂,自己二十九岁的世界妇女的黄金年龄,怎么就成了剩女?还被称为“齐天大圣”。

辛迪哭笑不得,只好按照美国当地人的婚恋习俗,在婚恋网站上输入了自己的简历和照片。当地华人甚少,那就找个白人吧!

见了四个男人之后,她遇到了大卫。她有些吃惊,他这个年龄的男人,怎么会有如此纯净的少年般的眼神?他为辛迪点菜,体贴入微地叫来热水,他记得她说过:“我们中国人不喜欢在冬天喝冰水。”

辛迪一一回忆起他俩从认识到相爱的过程,她只看到他的好,知道他自己带着两个孩子,她为他的责任心和付出所感动。她记得母亲说,不要当后母,很难做人的。但是,见过那两个孩子后,一个八岁的男孩和一个六岁的女孩,他们安静地看着她,似乎在用眼睛问她:“你愿意给我们当妈妈吗?”看着两个幼小的孩子,她的心软了,她想好好待他们,给他们一个家。

但她转念又想,安娜是最早出现心理问题的,靠着大卫的温暖和呵护,她恢复了健康,之后却爱上了更有钱的男人,把大卫伤得遍体鳞伤,而且,他们中间还有两个孩子,这种由孩子导致的连接是无法阻断的,正因为如此,她每次再出现时,都是往大卫的伤口上撒盐。大卫情绪不好时,自己的心情会好吗?

辛迪越想越觉得事情复杂,几乎是一团乱麻,她和父亲通了微信,把事情前前后后告诉了父亲。父亲说:“你今年的假期还没休吧?回国休假怎么样?你妈说想和你去登黄山,你也需要冷静一段时间。假期结束时,如果你仍想着大卫,再做决定不迟。” 辛迪想了想回复道:“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,我现在就订机票。”

挂了电话,她跳下床拿起电脑,订了一张飞往国内的机票。

母亲见女儿突然回来高兴得手足无措,辛迪却感觉母亲显出了老态,说话总是重复,记忆也不如从前,刚告诉她的事,一转眼又会问一遍。

父亲说:“你妈是不希望你嫁给大卫的,一是他有俩个孩子,二是你嫁给他,将来就会生活在美国,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,你妈无法想象你受了制不能跑回家的情形。”父亲说这话时,竟然有些伤感,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。

辛迪不吱声,只是低头帮母亲摘着韭菜,这次回来,她突然觉得家里比以前小了,到处堆满了舍不得丢掉的东西,她心里一扎一扎的,有点疼。

假期结束前的晚上,辛迪做了一个梦。那梦是黑白的,她吃力地走在一个破旧的街道上,很明显是迷路了,就在她束手无策之际,迎面走来一个男人,男人的两个手里各牵着一个孩子,奇怪的是辛迪看见他立刻就不感觉害怕了,她走过去牵起女孩的手,一起朝远处的亮光走去。

辛迪突然意识到,在这个世界上,她是第一次如此热切地去关心一个人,那个人成了她的牵挂,也成了她的负担,但若是让她将这一切撇清,她自己仿佛也轻飘飘地不存在了。

那个瞬间,她明白了自己的决定,她的性格就是这样,知道了自己的决定,她会一往无前。她不想按照世俗的标准去衡量,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他的本质,她暗暗地想,这个婚姻最后的成败,要靠两个人一起努力,倘若失败,她也问心无愧,一生无悔。冒失的婚姻可能毁了她的一生,然而……仅仅想着也够她兴奋的,人生不就是一场历险吗?

辛迪回美后找到了大卫。他仍然坐在蝴蝶博物馆里的石凳上,她轻轻地走过去对他说:“我想清楚了,从今天起,让我们手拉着手,一起往前走。我要给两个孩子做妈妈,我要让他们幸福。”大卫的眼睛潮了,鼻子酸了,他望着辛迪半天没说一句话,过了许久,才轻轻地将女人拥在怀里。

版权声明
本文为[有温度的摄影]所创,转载请带上原文链接,感谢
https://www.jianshu.com/p/82f7f9a9d07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