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与暗的交替

2021-04-27 20:05:55  作者:文艺调频

22点59分,我准备洗漱,我刚从床上爬下来,眼前光突然消失了,黑暗笼罩着世界,窗外零星的光衬托着无尽的夜。光穿透着绵延的夜,迷惑着我的眼睛。不过,我早已习以为常,我慢慢探索着脚下,脚下是无底的深渊,我却是一步一步扎实地走在平地上,因为我是一个“瞎子”。

阳台的门贴合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……

我慢慢地走到门前,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门把手,用力往上一提,身体缓缓地往前走,等走进阳台,转身,用另一只手接过门把手,缓缓地合上门。我打开水龙头,两只手捧着接水,小心地拍在脸上,自来水里充满着铁锈的味道,味道好像比往常稍重。阳台的窗大开着,外面没有风,只不过溢进来的微弱的光顺带着微弱的凉。光映着水龙头的水,黑暗不再温柔,变的更加耀眼。我关上水龙头,手抓着门把手,缓缓地往里拉开,身体缓缓走出阳台,另一只手接过门把手合上了门。

我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,隐隐的铁锈味却还弥漫着。我平稳地踏在梯子上,缓缓地往上爬,生锈的铁架紧紧地咬住磨光的木板,吱吱作响。我躺在床上,打开手机,强烈的光使周围的暗更加凶猛,我把光调暗,23点10分,我翻了个身,床板滋滋地响,黑暗却是温柔,我调整好了姿态,不再动弹。

6点50分,手机的闹钟响了,声音不大,只是震动,我睁开眼,阳台的光透过门窗洒在我的脸上。屋里的黑暗被阳台的光冲散,却留下了沉闷的来自黎明的昏暗。

我缓缓地从床上爬下来,床板吱吖的响,寂冷的光,凄冷的暗,却更是沉闷。我慢慢地向阳台走去,依旧是紧握着门把手往上一提,身体缓缓走进阳台,随即转过身用另一只手接过门把手,厚重的门摩擦着地面狠狠地扣在了门框上,我的眼睛映在旁边墙上的镜子上,光穿过眼睛堕入深渊……

我身体前倾,脸趴在了洗脸盆里,水龙头的水刺在我的脸上,窗外清晨的光,驱赶尽阳台的暗,映着水龙头的水,冷冽而锋利……

滞留在管道里一夜的自来水拍打在我的脸上,水里却没有一丝铁锈的味道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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